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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淑敏

来源:诉智—基础教育智慧输出中心 / 时间:2016-05-05 11:20 / 点击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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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   毕淑敏,1952年10月出生于新疆伊宁,中共党员,国家一级作家、内科主治医师、北京作家协会副主席、北京师范大学文学硕士,心理学博士方向课程结业,注册心理咨询师。1969年入伍,在喜马拉雅山、冈底斯山、喀喇昆仑山交汇的西藏阿里高原部队当兵11年。历任卫生员、助理军医、军医等。从事医学工作20年后,开始专业写作,1989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。2007年,毕淑敏以365万元的版税收入,荣登“2007第二届中国作家富豪榜”第14位,引发广泛关注。

     《红处方》

     《血玲珑》

     《拯救乳房》

     《女心理师》

     《鲜花手术》

     《毕淑敏文集》

       提问:您最新出版的作品集以温情舒缓的文字见长,被叫做“温情疗愈系列”,您通过这些文章主要想告诉读者什么?

  毕淑敏:在2008年的时候,我自费买了一张船票,出发环绕地球一周。那是一艘很大的客轮,有来自全球各地的乘客。虽然由于一些原因,我没能完整地走完这一圈,但我觉得生命中有了这样一次荡涤身心的旅行很值得。据说人行将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,自己的一生会电光石火地闪现在眼前,我想,这段全球旅行的经历,将会是其中很绚烂的一段。当时为此也出过一本书。而那次环球旅行的感悟却只是《远行,与最美的世界相遇》这本书的一部分。
  这本书更是一场源自于心灵、或者说生命的旅程,它从我的出生地、我的亲人说起,到我的青春地,西藏、敦煌,再到全世界。它更有意义。
  写一本跟心灵有关的旅行书,我想这并不是一个创新的举动,旅行必定是和心情有关的,但是心情并不代表心灵。我之所以说这是一本心灵的旅行书,是因为这是以行走的角度,去讲述我人生的那场最贵重的旅行、去观照我心灵的成长,这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。我希望每个人都可以送给自己这样一次与自己心灵对话的机会。就像盘玉,“盘”是玩玉的人专用的词,玉越盘才越有灵气,越能体现出它的价值,其实我们的心灵和岁月也需要时常盘一盘。这本《远行》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,它可以说是我的一个心灵自传。
  我尽力不去做一个不可语冰的夏虫,我希望我的读者们也是。所以我在后记里也说了,我们天生是需要去旅行的。感受过全世界的大美,才会珍惜当下。

  提问:在您的书中收录的经典小文中,您最喜欢哪篇?都是因您的心境有感而发吗?比如您谈到了“心轻者上天堂”,寓意如何呢?您认为什么才是人生中前行的正能量?
  毕淑敏:我就用《最好吃的巧克力》这一篇里的一段话来回答吧:“如果我下辈子变成一头牛,就到人迹罕至的山里去,吃的是优质的草,挤出优质的奶。不要被人打扰,不要留下影子,百无遮拦、自由自在地在山坡上踱来踱去,为人间的香甜贡献一点力量。”
  如果有百无遮拦的旷达、不被打扰的自在,那么在哪里都是在天堂了。而将我的所思所得“贡献”给我的读者们,则可以算是鼓舞我前行的正能量。

 提问:您对“幸福“的定义是什么?您认为现在状态下中国人真的幸福么?还是因为中国人捕捉幸福的能力没有那么强?
  毕淑敏:“当我们没有出发的时候,我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,不知道最美好的地方在哪里。我们以为它们均在虚无缥缈的远方。我们期望着与最美好的世界相遇,不辞万里。等我们从远方回到家里,才发现这个世界最美好的地方,就在我们咫尺相遥的指尖。
  “如果你不出发,你就不会懂得这个朴素的道理,你就不知道珍惜。
  “也许,这就是远方的重要性。因为它以猝不及防的相逢,悄无声息地教会你什么是人间最宝贵的东西。”
  多看看,多走走,关于这个世界、关于自己,就会有多一些的定义和认识。我想不必代替我的读者们给什么下定义,只要大家的眼界不拘泥与脚下,那么每天都会是新的一天。

 提问:您一天的时间大致有多久用来写作?当您正式开始写作后,给您的生活带来了什么改变?
  毕淑敏:可能与大家对“作家”的印象不同,我并不喜欢熬夜写作。我把写作当作工作生活的一部分,常安排在精力充沛的白天,且并不耽误我做家务、出门买菜。我认为对于一个文字工作者来说,比较好的状态就是没有“瓶颈”的时候。写得畅快,心里也畅快。
  但瓶颈期每个写作的人都会遇到,就像生命中一些微小的结,走到那儿就走不顺畅了。遇到这种时候,我会出门走走,去看看老朋友或者是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旅行。
  成为职业作家之后,我的生活重心放在了写作上,不免常常和写字台打交道,但我一直都认为旅行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。这也是我写这本《远行,与最美的世界相遇》的一点点缘由:我希望大家都能抽时间出来去世界上那些美丽的地方走走。可以一个人,也可以结伴。如果不观世界,哪来的世界观呢,是吧。

 提问:与“幸福”出现的频率差不多,死亡这个几乎与它相反的词在您的作品里也经常会提到。根据公开资料显示,您17岁的时候去西藏当兵,可能从那个时候就接触死亡。您能谈谈当时印象最深的事情么?这对您现在的生活有什么影响?
 提问:我曾经对身边人说过,我去世的时候希望能穿着丝绸的衣服火化,因为我觉得丝绸的衣服比较好烧。在很多人茫然地以为死亡非常遥远,是他人之事的时候,我在年轻时就非常近距离地一次次接触过死亡。
  毕淑敏:西藏阿里距离内陆非常遥远,当时没有焚烧的设备,如果死去,我们的尸体不能火化,必须土葬,也没有骨灰可以带回去。由于高山雪域道路难行,我们的亲人们也没有办法到阿里高原来祭奠。于是我们就成为死去战友最后的送行人和祭奠者。死亡,是我们每个人必然要遭逢的事情。这样一件一定会遇到的事情,我认为不应该回避它。也可能因为我做过医生,医生在面对死亡这个问题上,都比较看得开。
  对待“死亡”,我认为应该豁达一些。我们的生命是一个向着死亡循序渐进的过程,我们确知我们将有一个终点。在未曾抵达终点之前,尽力使自己的生命丰富,尽力使人生少遗憾、多完美,尽力走出去观世界,这些都是豁达的前提。

 提问:您做了一段时间的医生,是否因为看惯太多的生死,让您对人生有了更多的感悟?然后写下这些文字?
  毕淑敏:十几岁的时候,我就开始做卫生员了,那时候有病人来看病,说的基本上都是身体上的毛病。比如有一个病人过来,他说我夜里睡不好觉,我就问问他的饮食起居和睡不好的详细情况,再给他开安眠的药物——使用对症的药物,那时候就算医生尽了最大的责任。
  但是我想,一个人睡不着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吗,还是他在想什么?他睡不着是一个短期的情况还是一个漫长的过程?这些问题不都是身体上的毛病,只有通过更多的交谈和病人对我更多的信任,才能真正发现病症的根源。我想这是我开始想要接触心理学的初衷——做一个关注病人心理的好医生。
  现在还会有很多读者向我咨询心理问题,借助于当下发达的通讯手段,比如微博,大家寻找心理帮助的渠道更多、更方便了。我觉得中国人对于心理问题的认知越来越开明了,过去大众也许会认为心理问题就是精神病,精神有病就是疯子,谁要说自己需要看心理医生会被看做是一件丢脸的事,现在已经得到很大的扭转。越是发达的地方,人们越关注自己的心理健康。
  在心理咨询中,寻求帮助者和提供帮助者是一种特别的关系,我们相互信任、相互理解。我们不是上下级,不是主导者和被主导者,我们之间所建立的关系是相互平等的,是真诚的。这种有益的关系本身,就具有强大的疗效。而我跟所有人一样,在需要心理援助的时候,也会求助于他人。
  我十几岁去西藏的时候,并不知道那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;离开阿里的时候,我想:穷山恶水,永不相见。但是,现在我懂得那是最美丽的地方。因为人生最贵重的那场旅行,往往不是收拾包裹去往一个计划好的目的地,而是随着命运,开始一场不知终点的漂泊——从父母怀抱着我的那块土地启程,一路走过青春之地、梦想之地,欣赏完生命中最美丽的风景,最后到达永恒的归宿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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